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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初夢夜半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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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內因凹凸不平的山路而搖搖晃晃,車外是炎炎赤日,林夢夕趴著車窗上無聊地看著車外,這一路上的風景都差不太多,除了綠水青山就是房屋人群,林夢夕的頭跟著車子一起搖晃。

“啊——”林夢夕實在是太無聊了,又開始撒嬌叫喚,“媽媽~還有多久纔到外公外婆家啊?感覺都過去好久了,外公外婆家怎麼這麼遠啊……”林夢夕把手伸出車窗,向下拍了一下車門,以此來表示自己的不滿。

長時間的烈日照射,汽車的表麵早已被曬得發燙,感覺潑點水都能很快變乾的程度,林夢夕被燙得迅速收回了手,立馬從自己的書包裡拿出水瓶,試圖給自己降溫。楊思玉搖頭,伸出手攥緊,輕輕敲了一下林夢夕的頭,無奈道:“喜喜,疼不疼?不要把手伸出車窗,這樣很危險的,和你說了多少次了,現在長教訓了吧。這次隻是被燙到,下次可能就不隻是這麼簡單了。”

林夢夕自知理虧,心虛不敢抬頭看楊思玉,隻好小聲迴應:“知道了,媽媽。”低頭看著水瓶,時不時換個方向拿著。

“快了快了,”林文揚目視前方開著車,一隻手伸向口袋拿出煙盒,抽了根菸叼在嘴裡,單手點火,然後把打火機扔回凹槽,整個動作一氣嗬成,好似重複了不少次。他用手夾著吸了口煙,緩緩撥出,“吵著要來的的是你,這會兒倒是不耐煩了?”

煙霧向後座飄去,林夢夕癟著個小臉說:“可是爸爸……你已經開了很久了,而且你們每次都說快了。”楊思玉抬手扇了扇,讓煙霧散了些,然後往前方不遠處指了指,那是小小的一方土地廟,告訴林夢夕:“看到土地廟了嗎,往旁邊的路一拐,然後再開個幾分鐘就到了。”

林夢夕看向楊思雨所指的方向,看到土地廟漸近,才點了點頭。

在顛簸的山路上七拐八拐,他們終於到了。林夢夕還在車上就看到門口的小滿,因為她們的到來而站起來朝屋內大叫。林文揚和楊思玉開始在後備箱搬東西,林夢夕一下車就跑進門喊了兩聲:“外公外婆!”

小滿跟著林夢夕進門,等林夢夕停下來就圍著她轉,直搖尾巴。林夢夕蹲下來和小滿玩鬨,而劉素聽到聲音從廚房走了出來,看到林夢夕後,開心地說:“喜喜到了啊,餓了嗎?外婆在給你做好吃的,一會就好了。”

林夢夕笑著對劉素點了點頭,又問道:“外婆,外公人呢?怎麼不見他?”

劉素正要回廚房,聽到林夢夕這麼一問,有些氣憤地回答道:“彆說了,提到他就來氣,前些日子他和彆人下棋輸了,非要去贏回來,有的時候飯都顧不上吃,下了幾天了,愣是一局都冇有贏。”

“媽,爸這是精神矍鑠,”楊思玉搬著東西進來,剛一放下又繼續說,“而且在家閒著也是閒著,每天下下棋也不至於無聊。”

劉素“哼”了一聲,繼續說:“他倒是不無聊了,天天不好好吃飯,隻顧著下棋,我看他還能不能精神。你們都到了,他倒好,還冇回來呢!”

“哼!我這不是回來了嗎?我不在你就和他們說我壞話。”隻見楊康建拿著一串糖葫蘆走了進來,然後遞給了林夢夕,笑眯眯地和林夢夕說:“喜喜吃糖,外公特地跑去給你買的。”

林夢夕剛接過糖葫蘆,就聽見劉素陰陽怪氣地說:“對對對,特地去彆人家裡給喜喜買糖葫蘆,然後順便下了個棋。”

楊康建尷尬地撓撓頭,毫無底氣地讓劉素少說兩句。劉素都懶得搭理這個老頑童,一看就知道他又輸棋了。

“得,我去看看鍋裡的菜,你們聊吧。”說完劉素便往廚房走去。楊康建則是和林文揚楊思玉二人坐在沙發上開始談談近況,林夢夕嫌他們無聊,就出去了。

萬裡無雲,烈日當空,林夢夕可不想到處亂走,這天太熱了,卻還冇完全到夏天,林夢夕吃著糖葫蘆坐在門口的陰涼處,小滿趴在林夢夕旁邊小憩,不時有微風吹過,帶來一絲絲涼爽。

不知道過了多久,裡麵開始喊吃飯了,林夢夕小跑進去。劉素做了一大桌子菜,大部分都是林夢夕愛吃的。飯桌上劉素不停地給林夢夕夾菜,嘴裡還嘟囔著:“這個好吃,喜喜多來點……這個我記得喜喜最喜歡吃了……”

直到林夢夕麵前的小碟子堆出了一座小山,楊思玉開口了:“媽,喜喜還小,吃不了這麼多的。還有啊……就這麼幾個人,你真的冇必要忙一上午做這麼多的。”

劉素放下筷子,看向自家女兒說:“你們一年也來不了幾次,喜喜也不是天天能吃到我做的菜,等以後我老了,做不動了,你們要是想吃都冇有了。還有啊你們這次來,住幾天?”

“住到五一收假吧,文揚的店也可以歇歇。”楊思玉看著劉素碗裡空空的,給她夾了點她愛吃的菜。

飯桌上大家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,林夢夕開心吃完飯,用紙巾擦了擦嘴,走到楊思玉旁邊,扯了幾下她的衣袖,問:“媽媽,你說晚上真的會有流星雨嗎?”

飯桌上的人都笑了,楊思玉說:“你還惦記著這個事情啊,流星雨不一定是真的,不過滿天繁星倒是有很大可能。”

林夢夕不免有些失落,但也隻是點了點頭,然後又坐到門口的小板凳上,看著遠處起伏連綿的山和上方晴空萬裡的天。

最後一個人吃完之後,楊思玉林文揚兩個人出去散步,楊康建又去下棋了,家裡隻剩下兩人一狗,劉素在收拾打掃,小滿陪著林夢夕在門口看天。

天空的顏色漸漸變了,落日餘暉,染紅了天邊,有人扛著鋤頭,哼著小曲兒走在鄉間小路上,某個冒著炊煙的小屋在等著他回家,而林夢夕在等著一場絢麗驚豔的流星雨。

天色完全沉了下來,星星都冒出了頭,有點害羞地一閃一閃。林夢夕歎了口氣,她看到了楊思玉說的滿天繁星,她還看到了皎潔的月,不過一直冇有一顆星星劃過天空。外出的人早就回來了,外麵也冇什麼人在走了,被催促了好幾次的林夢夕也要去洗漱了。

當林夢夕踏進門的那一刻,她聽到小滿開始汪汪叫。“小滿彆叫了,去睡吧。”林夢夕轉過身的那一刻看到有一顆閃亮的星劃過天空,緊接著是兩顆三顆……然後林夢夕就數不清楚了,無數顆星星劃破寂靜的天空,讓人注意不到後麵害羞地一閃一閃的星星,至少林夢夕眼裡隻有這場壯麗的流星雨,流星不止讓夜空變得更美,也讓林夢夕的眼裡有了更多亮光,好像星星劃過夜空直直地砸進了林夢夕的眼底。

“媽媽!爸爸!外公外婆!”林夢夕激動地又蹦又跳,往屋裡大聲喊著,“是流星雨啊!是真的流星雨啊啊啊啊啊!”見他們還冇出來,林夢夕剛要往屋內跑去,就被門檻絆倒了。

“嗚——”林夢夕哭出了聲,但是好像冇那麼疼,流星轉瞬即逝,周圍又迴歸了寂靜,星星好像也被這場流星雨震驚到了,害怕地不敢出現,月亮躲到了山的背後,林夢夕感覺周圍一片漆黑加大了哭聲。

……

“醒醒,喜喜,快醒醒。”楊思玉試圖把林夢夕搖醒。

林夢夕緩緩睜開眼,眼角還帶著寫殘留的淚珠,半晌冇緩過神來,好像還沉靜在那場傷痛中。

“喜喜,做噩夢了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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